雙色球中獎新聞/月

不只乘月幾人歸,落月搖情滿江樹。

沒有了系紅領巾紮羊角辮的女孩,沒有了車子晃一晃,他便搖三搖的老人,更沒有用一車冷漠烘托那唯一跳動的心,獨獨不變的,只有暖暖的感動。

在這樣一個夜晚出來閑逛確實有著不一樣的感覺。由于剛下過雨,晚風中夾帶著一股幹淨的味道,欲伸手將它挽留,它卻巧妙地從耳邊溜走,掀起一縷發絲。擡眼,一輪皎月遙挂天空,像隱約用淡細線條勾勒出的亮盤,今夜的天空出奇的晴朗。踏在潮濕的水泥地上,雙色球中獎新聞依然在前進,呵,著清圓的月竟纏上了我,寸步不離的跟著我,即使一次次被我踩碎在水窪裏,一次次被陰雲遮去。哎!笑你這癡月,追上了我的腳步卻追不上我的心。遙想家鄉的那邊,田野間此時一定蛙聲一片,蘆葦裏的螢火蟲三五成群,還有一群帶著手電筒出來“探險”的孩童。家鄉的月最叫我癡迷,我喜歡那月芽兒,細長透亮的發光體,它的弧度總能把握在最惬意的狀態下,幽幽的灑下淡淡的光,仿佛含在嘴裏的梅子沁出的淡淡的酸甜,閉上眼睛,耐人尋味。我喜歡那蛾眉月,只鋪滿了三分之一的亮片的半成品,更別有一番風味,一點點的缺撼,卻流連了滿滿一月的美,那三分之一的淡淡的如紗的透明白色空缺的天衣無縫。家鄉的新月圓而清澈,月光如流水,像那遠處鍾樓上的歌聲。飽滿的橘黃色液體好象就要從著一球體中爆破,溢出。流向廣闊無垠的銀河。院子裏乘涼的人啊!此時,你們會談起我嗎?在這寂寞的小道上,我失了神,猛然想起出來已有多時,轉身離去,仿佛聽到:

四月的天總是不厭其煩的下著雨,今天又是一個雷雨天,緊跟著暴雨的韻律,身邊的事物都在高頻率晃動,混亂一片。灰朦的天,狂風襲卷而來的雨,隔壁小孩被雷聲驚嚇而哭鬧的聲音,反反複複在昏欲沖斥的大腦中碰撞,摩擦,莫名一陣燥動。晚飯過後,惱人的雨停歇也有了一陣,心情卻還遲遲不能恢複,外面已是漆黑一片,只看到高挂在天空被大樹遮隱只留下一小角不規則的殘月,突然想出去走走,于是穿上拖鞋,我走出了宿舍。

不知幾瞬,人們看到了被占卻無人的位置,淡淡的不悅,微微的騷動。

同樣搖晃的車廂,同樣擁擠的人群,我很幸運的占到了一個位置,狹窄的座椅下地面高高的隆起,仿佛能感受到厚厚的車板下悠悠旋轉的車輪,靜靜體會搖晃的車廂裏跳躍的光線。同安排好的戲碼般,或早或晚,蹒跚而入,不多不少,剛巧坐滿,不偏不斜,停在我跟前。

低頭,起身,鑽進人隙裏,看老人微笑,點頭,坐到我原本的位置上,應是水墨般的黑白影片,毫無勾勒的渲染,恣情寫意,仿佛畫者腦海中淳樸的構想。

斜月沉沉藏海霧,碣石潇湘無限路。

江水流春去欲盡,江潭落月複西斜。

卻是點墨滴入硯池中,渲染出一番新的景象:“姑娘,麻煩你再等一下。”老人放下手中的挎包占在位置上,生怕別人搶了去似的,雙色球中獎新聞只颔首,微笑,暗忖:“怎麽,嫌座位小了?”終無言,只擡起微垂的眼眸,看老人小步的挪著,在濃墨般密集粘稠的人群中緩緩撕開一角缺口,將自己淹沒,隨即開口閉合,哪再有老人漾起的波?

2001